汤圆猫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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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安宁时樾】御姐养的小狼狗回来了


时樾在这扇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别墅大门前边站住了,本以为自己即使心里再挣扎自己也会顺利走进去,没想到这最后这几步真迈不动了。

小郝陪着他在大太阳底下烤了一刻钟,这会儿小郝头上冒的汗却不是热出来的,自己心跳的比表快,抬头看着身边的纹丝不动的时樾,“哥,就差三分钟了……”

时樾的手在口袋里,想拔拔不出来,他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期待还是害怕,分不清这几年心里是想念还是留恋,就像他分不清以前对安宁是爱情还是依赖。他犹豫,忐忑,但多年前就已经养成的规矩把他深插在口袋里的手拔了出来,在迟到前的最后一分钟按响了门铃。

开门的男孩长得周周正正,一双眼睛机灵又敏感,看着不过二十岁,脸上有着不谙世事时候才会有的故作沉稳,他飞快地看了时樾一眼就撇开了。

“安姐在二楼左边第……”

“我知道安姐在哪办公。”时樾把这个小孩的话打断了,他不需要别人在安姐家给他指路,不需要有人比他更熟悉安姐。他三步并两步上了楼,踢踢踏踏的声音把那小孩原本盯着他的目光震得四处躲藏。

本来怀在心里的犹豫因为这漂亮孩子的出现消失殆尽了,他果断地抬手敲安姐办公室的门,没人应,又敲,这声响惹来别墅里其他干活的人目光,他们都抬头看着这个困在门前的人。时樾被这些人看得没了耐心,拧开安姐房间的门把手,闪身进去了。

“安姐。”他低着头,隔了两年,他又一次恭恭敬敬地叫出了这两个字。

没人应,等了好一会,时樾抬起头,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并没有人,安姐竟然不在,屋子里安安静静,除了安姐,其他东西都是老样子。他不由自主地抬起脚轻轻地走,像是怕踩坏他在这个房间里的记忆,他曾经不分昼夜做的资料册还累在那里,一人多高整整齐齐;安宁逼着他看的书,依然在书架上一排一排立着;茶几上的茶只有他可以碰,还是摆在原来的位置;这个白色的办公桌也还是原来的那个,宽大,结实,他可以踏踏实实躺在上边,甚至他和安宁两个人都可以,但这里不是他的位置,座位上当然更不是,他的位置在这张办公桌的下边,这里原本铺着一块特别厚的地毯,羊毛质地的,手工缝制的,无论是坐在上边还是趴在上边都特别舒服,是安宁特别给时樾铺的,也只有他自己能使用那块地毯。他的眼睛盯着桌子下边,那块毛茸茸的大白地毯,怎么不见了。

推门走进来的高跟鞋声让时樾的回过了神,他匆忙地抬脚往门口走,但是已经晚了。他在屋子中间站住,这个两年没有见到但又夜夜谋面的人出现了。她一点变化都没有,妆容精致的脸没有变,细长的身型没有变,一身裙子配软牛皮腰带的搭配也没有变,但那双高跟鞋是新的,他没见过,没帮安姐穿过。安宁遗世独立地站在屋子中间,云淡风清的脸上带着绝不是久别重逢的欢喜,那种一如从前的玩味浅笑,让时樾梦呓一样叫出一句:“安姐。”

“时樾,你果然长大了,我不在,都敢进我的办公室了,以前可从来没做过吧。”安宁的软语轻哝的一句话,把时樾从梦境拉回了现实,后背的肌肉一条一条地收紧了,变成了当年那个安姐调教出来的时樾。

“安姐,对不起,我以为你在这,时间快到了我就……”

“阿蓝没和你说让你到会客室?”安宁侧起头,看着时樾一下子慌乱的脸。

“我……我太着急了。”

“太着急了,那还在门口站20分钟不敲门。”

安宁知道怎么样能让时樾紧张,怎么样冒虚汗,怎么样回到自己的掌握之中。

“好啦。”安宁睥睨着他笑了,屋子里凝固的气氛只有安宁自己能打破,她摸着他低下的头托起他的脸,“不怪你了,刚才我有客人没送走。这个办公室,以后你想进随时都可以进。”时樾才松下来一口气,就发现自己掉进安宁语言里的陷阱里了。他也笑了起来,掉的甘之如饴。

“安姐,什么时候回来的,我应该去接你的。”安宁没有坐在沙发上,而是坐在办工桌后边,时樾四下看看,只好站在安宁身边虚坐在桌子上。

“这样的小事,还用你?”时樾想起了刚才那个小孩,安姐叫他阿蓝,他想说的好些话被这个新出现的小孩拆了散了,他一张脸暗下去,闷声坐着。

“怎么了?”

时樾的心里想什么,安宁从他的脸上全能读懂,她是明知故问。安宁抚上时樾的大腿,轻轻地摩擦着。“你不在我身边,我总要有能用的人。”

“是你当时让我走的,你不让我在你身边的。”时樾已经努力控制自己了,努力不那么愤恨。

这样的顶撞,以前是没有过的,安宁有点惊讶,但是那只手依旧安抚着他,她知道这是时樾积攒了两年的爆发。

“让你走,不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做嘛,你回国,我才能放心。”

“我还以为你是要结婚呢。”

“时樾,别耍脾气。”安宁把呵斥说成了一句安慰,但她听出来了,刚刚时樾这句埋怨竟然没有底气,他怎么连自己最介意的事都没有底气控诉了呢?因为那个女孩?安宁要探探,时樾到底偏离了自己多少。

“你离开我这几年,变化就这么大了啊?被女朋友影响的?”

“我这样的人,怎么配谈女朋友啊。”时樾的神色散了。

“不是女朋友,你在人家里过夜?”

安宁彻底把时樾的底气给泄了,她也看明白了时樾的失控,不然他从不会对自己怒目而视。

“你调查我?”

“我自己养的人,做什么我不该知道吗?你用调查这个词太过大了。”

时樾从桌子上站起来,他想摔门而出,但是他的身体做不到,他对安宁的忠诚把他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,直愣愣地侧立在安宁身边,自己快要把自己的手捏碎了。

“我给你的新资料整理了吗?新公司怎么样了?”安宁换了一种语气,靠在椅子上,并没有看时樾。

“清醒梦境离不开人,我没时间做。”

“时樾,你的时间该花在哪,谁来定?”

当安宁想把时樾这只风筝拉回来的时候,她就一定能拉回来。

时樾鼓着下巴,不说话。

“我再问你一遍,谁来定?”

屋子里没有动静了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时樾在安宁的注视下,冲上头的热血降下来。

“你来定。”他知道安宁的问题要怎么回答。

“我是你的什么人?”安宁没打算轻易饶过他。

曾经,安宁不逼问,但时樾把主人两个字挂在口上,这样的关系,是他对爱人称呼的一种转化,是安宁调教了这么多年形成的自觉,他乐得这样的关系,这个位置然让他觉得安心,放心,乐得其所。但是今天,安宁是用这样的方式让他找回自己的位置,让他知道自己是谁,自己属于谁,即使跑得远了,丢了,也能找回来,身归其位,像这样乖乖地叫自己:“主人。”

“嗯。”放出去两年,还能回来,安宁已经很满意了。

“所以你是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,故意不做。”安宁站起来,踩着8厘米的高跟鞋,她和时樾低下的头平齐。“你也知道我对你的要求,故意不听。有想法了,自己能做主了,要自己走了。”

安宁的语气樾平稳,时樾的呼吸越乱。安宁口中的走,令他彻头彻尾回来了。

时樾变成了七年前那个孩子,干巴巴的声音从嗓子眼里出来,“安姐,我错了。”

人回来了,就都好办了。安宁那口从美国就吊着的那口气松了。她养的人,这次不会再放走了。

“这么快规矩都忘了,该怎么认错?”

时樾犹豫了一下,侧过身,跪了下来,这个动作他太熟悉了,只是膝盖的痛楚比原先要强烈的多,原来那个毛茸茸的地毯作用那么大。

“没跪过硬地板,不适应,今天好好感受一下,早就应该这样让你清醒一下。”时樾的肌肉又绷紧了,他知道今天不会轻易起来,安宁的手段有一套,惩罚自己真的说到做到。

“把心收回来,做你该做的事,听你该听的话。”

他今天不愿给自己再找不痛快,但是他若应声回答不过是敷衍,曾经属于他的位置可能早就被取代了,那张只有他可以踩的白地毯不过说撤就撤。忠于安姐曾经是他唯一的信条,但是今天这个信条只有约束却没了立场。

时樾仰起头,皱着眉盯着安姐,“我还是你的人吗?”情融于血,让时樾不会拐弯抹角。

安宁从书柜前回来,把时樾的夹克褪到胳膊,那衬衫的扣子扯崩了拽下来,时樾不敢躲,大半个上身露出来,肩膀上的伤疤露在安宁眼前,那个伤口长的越来越好了。安宁拿起桌上的钢笔,脱了笔帽,在时樾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按住他,抬手又扎到了那个伤疤里去了,钢笔拔出来的时候鲜血比上次还要猛。时樾吃痛,忍住不呻吟,但是要伸手要去按伤口,安宁的声音不怒而威,“你今天要是不想我绑你,就把手拿下去,好好跪着。”时樾没等抬头,安宁腰上的软牛皮腰带先入了他的眼帘,那举起来的手放下去,乖乖地背到了身后,肩膀上的血流下来,把衬衫染湿了一大片。

“新的印记,够了吗?到多久你都是我的人。”安宁把那染血的钢笔仔细擦干净盖上,却不管时樾,她把他晾在一边,让他留点血,这样印记才够深,“楼下的那个小孩,不过是个门童,你难道连看门的工作都要做抢。”

时樾知道安姐的手段,这个门童安排正好得刻意,他想想原本也能想明白的。是他自己好好的非要找虐,这个伤口不开自己就好不了,挨了这一下,流了这些血,到是真的能好好地回来了。至于以后,他时樾这两年也不是出去白玩的,他要做安姐的人,就做定了。

安宁自己调教的人,什么性情自己最清楚了,那玩味的笑又回来了,但故意冷着脸,“部队里没教你跪,我教过你吧。”时樾闻声挺直了腰板,“你好好想想,新公司策划我看不到,别想起来。”时樾扭过头,后悔莫及地咬着自己的嘴唇。

安宁故意开着门,走到走廊里吩咐着,“阿蓝,地毯洗干净了就去拿回来,你时樾哥回来了,要用。”